棉花糖的自白
本文最后更新于 2026年2月12日 晚上
棉花糖的自白
0——写在前言
人之所以觉得时间过的很快,大概是人们站在时间段的末端时,只会考虑人生的厚度,而不会考虑人生的长度
从小学毕业到大学开学过了6年,感觉过了半辈子的人生。
性别焦虑和精神疾病打败了我,他让我在寂静无人的房间里连着心脏的疼痛放声大哭,他让我在地铁列车上恍惚直至摔倒,他让我的文笔与逻辑思考能力大幅退化,即使假设幸运的保住了一纸大学文凭,那又有什么用呢?
中国的社会不会接纳我,也许。
写这些也许只是在我自杀前与自杀后,能警醒后人,勿要重蹈覆辙。
为什么是我呢?为什么你要给我一个错误的身体,一身的精神疾病与ASD特质,仅仅是换来一个没那么有意义的人生?
人生。
1——ASD的小学时光
从我有记忆开始,我妈便开始催促我考一个好的大学,我爸是一个典型的酒精物质滥用者,家里每天都是字面意义上的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而恰好,我是一个听不懂暗示,看不懂所谓“人情世故”的小孩子,只不过,这个“小孩子”的特质伴随了我很长时间,并且我用极度痛苦的手段与过长的时间学会了怎么与正常人交流,怎么看懂表情,怎么理解情感。
当然,这些都是后文了,那么按照时间线的顺序,先来谈谈我的小学,在这之前,先介绍一下我的家乡——回不去也不想回的家乡,大庆。
大庆是一个典型的工业城市,城市中最主要的群体便是石油工人,他们幸运的逃过了东北大下岗的浪潮,过着正常的,平凡的普通中国人的生活———朝九晚五,娶妻生子,颐养天年,那种一眼就能望到头的生活,我是不屑于去过的。
大庆有过属于他的辉煌———直到九十年代初期,大庆的GDP总值甚至名列全国前十,但有辉煌便会有落寞,比如现在——公共服务趋近于零,在大庆出生的孩子再不济也会去隔壁的哈尔滨生活。
大庆的生活与日常是由一双手给你定好的。
正常的年轻人都不屑于过这样无聊的生活吧,我当时想。
可是,谁能想到,我的生活不仅比大庆的生活刺激与“非日常”,而且超过了绝大多数的中国人,在我成年后,开始了全国的流浪。
在小学时我很难记住老师说过的话与警告,刚开学时,老师警告我们,不能划坏桌子——它们都是全新的,木质的桌子,在灯下的照耀下漆面闪闪发光。
然后,我就和另一位十分调皮的孩子一起划坏了桌子,最后家里赔给了学校100元了事。
我还记得我在学校的走廊里疯狂的奔跑,用“校园通”到处刷电话机,这是小学给我的为数不多,或者说唯一的快乐的记忆。
而后,我转了学,只是因为家里觉得新的学校教学质量更好——可小学能有什么教学质量呢?
新的班主任很会看人下菜碟,于是故事发生在一个放了学的下午,我被叫了家长,然而来的并不是我熟悉的妈,而是给我很多并不是很好的记忆的喜欢酗酒,脾气暴躁的爸。
他并没有像一般家长一样客客气气的接受班主任的训斥,而是和她对骂了起来,于是我的噩梦的小学,就开始了。
第二天,这位班主任对着全班说:“以后我不是你们的班主任,(我的名字)才是,以后有事就找他,他是我们的大班主任。
我被班主任带着全班孤立了。
越是孤立,我便越是不会与人交流,每天小心翼翼的上学,小心翼翼的走进班级里,听着同学们嘲笑的话语,忐忑不安的坐下。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还记得这位班主任一有火就对着我发,最后召集了班级的男生们,放学后把我堵了起来,不让我回家。
于是我只能自己和自己玩,无法与人正常交流加重了我的ASD症状,那时我就在想,如果我是一个女生,是不是就不会不会与人交流了,我的家庭会不会对我好一点而不是动不动就拳打脚踢,我不知道,毕竟一个小学生能知道些什么呢。
我只是一个成绩倒数,被班任召集孤立与欺凌,朦胧的想成为女生的普通的小学生罢了。
2——逃离的初中
如果小学的无声的孤立与欺凌可以忍受,那初中的有形的霸凌是我现在回想起来都会非常难受的经历。
我的初中勉强算是一个县城中学,整体生源素质并不是很好,或者,直截了当的说,有一批人都是小混混。
由于我ASD依然十分严重,不懂和别人怎么交流,身边没什么朋友,独来独往,自然就成了班上某些霸凌人员的欢迎对象。
大庆的初中是四年制的,所以初一(六年级)没人在意学业上的事情,大家都在愉快的玩耍,我也在被他们愉快的欺凌着,或者性侵着。
他们会在我上厕所时明目张胆的指着我的下体;将我从小便池前踢倒,身上沾满了污渍;他们会在厕所直接隔着裤子摸我的下体;他们会公开的辱骂我,侮辱我,等等等等。听起来这是很标准的药娘的学生时代的经历,可我至今依然不明白,遭受这一切的为什么是我。
我在初一唯一算得上的两位朋友都是女生,生活也勉强过的下去。她们日常会把我当作女生看待,我觉得很开心,很开心。
直到初二的时候,我的大脑终于产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我开始逐渐用一种“替代”的方法去理解他人的情感和语言,不过这并没有完全的清理我的ASD的症状,但这足以让我认识了一些文科类的知识,在班上也多了几个朋友。
事情似乎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但是
初二的时候,增加了物理科目,大家的学业开始忙了起来,不过对于上文提到的那批小混混来说,完全没差。
我在某一次考试中突然的考到了班级的前列,进了所谓的“第一考场”,我妈很开心,她的努力终于见了成效。可这都是通过没收我手机,每天晚上嘶吼到十一二点换来的。
我的第一台pad是iPad Air2,第一台手机是三星的Galaxy A5(不是2019年版),我用着这台手机刷知乎,b站,同学们都喜欢玩“王者荣耀”等moba类,或者是当红的网游,可我每天都把时间花在与他们格格不入的模拟经营类,MC,模拟人生,等等等等,我还是更喜欢MC,我在MC里修地铁,可惜早期玩MC是玩的盗版游戏,于是坏档了,于是又重开一个档,这个档我到现在还保留着。
那时知乎上跨性别的圈子还在,我第一次了解了什么是跨性别,原来我想变成女生的想法并不是不可实际,原来我可以让我一直的开心下去。只是这个想法我不知道怎么和我的父母坦白,我不知道。
我开始在互联网上扮演二次元人物,挂的都是些可爱的二次元女生的头像,仿佛这样就可以让自己真的成为女生,多么可怜的想法,一半对一半的概率,我却需要假装扮演才能让自己的内心好受一点。
我开始抛弃板寸的头发,留起了“蘑菇头”,让自己的焦虑少一点,可是这样有用吗?
没有用,我这辈子都变成不了女生。
一位转学生来到了我们学校,他是学霸,学习很好,转学是为了考取大庆这边的学校。他很好,为人友善,不过不与人多交流,这让我更想和他交朋友。
可是,这个决定给我的人生踩响了第一颗雷。
前文说到,我是ASD,虽然好转了一点,可是我还是没有注意,在随口一言中伤害了他,他反应很大,我很慌。
他用了很长的篇幅发qq空间骂我,我得知这个消息的当晚,第一次有了一种新奇的体验:
心脏连带着胸口疼痛,眼前有无数的字在转,内心从痛苦逐渐的转为了想要自杀。
从那之后,我就特别喜欢登上天台,在天台边上坐一会,幻想自己如果跳下去,是不是就可以赎罪了,是不是就可以摆脱那些令人作呕的校园霸凌与日常的性侵了。
他原谅了我,我们还是很好的朋友,他也将他的秘密说了出来,他是抑郁症患者,手臂上残存着数不清的刀割痕。
我说我想自杀,我们在地板上抱在了一起,我痛哭流涕。
这大概就是我精神疾病的开端。
对了 我在初中三年级的时候给自己起了“棉花糖”的名字,现在熟悉我的朋友们应该都已经人尽皆知了吧。
我印象最深的是,我在数学补课班的时候,有一位女生把身体靠向了我,说到:“棉花糖。”
我心里很暖。
我的最初的推特号是2018年2月建立的,名字是众所周知的LastCandyFloss。
从此,我就开始了我的外网冲浪的路程。
我真的因为冲浪把自己冲成了一个啥b
————棉花糖
3——高级公园———我与实验
在这之后,我以一个看起来还说的过去的成绩进入了高中。
高中的生活还算是不错的,至少没有了初中的性侵,第一个学期(文理分班前)过的还算是不错的。
为什么说“算是”呢?因为这个班的绝大多数都是理科男性。
理科男性嘛 说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是真正的直男,又直又男(
我的高中是“大庆实验中学“,这所中学还是很不错的,她的学校和老师都非常的好,大部分同学的素质也非常的高,这个环境让我很舒服,除了那个令我感到窒息的妈——她经常动不动就以没收手机的方式让我在考试里考个高分——可是,然后呢。
我的精神的最后一道防线被她击溃的很彻底。
我的父亲,是一个特别爱吸烟的人
我的母亲,是一个特别反感吸烟的人
我的母亲的棱角也许被我的父亲磨平了
但在某些方面来说,我要感谢我的父亲,他让我认识抽烟这个动作是有多么的令人厌恶在小学时,房间不大,我和父亲呆在一个屋子里,他一边玩电脑一边抽烟,我习以为常于是,我猜测,我的咽炎极有可能于此相关,并且我高一时咽炎好转而高二时时不时的突然疼痛就与烟雾相关
虽然我现在也在抽烟(苦笑
烟雾缭绕。
我时常问我妈
“我爸在家吗?“我爸干啥呢?“抽烟了吗?”
“你回家不就知道了?”
她也不知道,她无可奈何。
我的父母特别喜欢吵架,然后打架
当我小学甚至幼儿园时看见他们打架,拳脚相加,我就只能哭,也许他们就不会动手了很可惜,没用
我初中时,他们打架动手,我自知我没什么用,就自己在房里该干啥干啥,没声了再出去把碗啊,盘子啊的碎片收拾收拾,把倒在地上的桌子椅子扶起,回屋睡觉
他们最近一次打架是在今天春节前夕,不知什么原因又打起架来,我照例回屋玩手机,不干我事,也确实不干我事
打了十分钟多了,还在打,我感觉事有点大,就出去,看见他们出赂膊出腿,我看了十几秒,回忆逐渐下坠,上身把他们拉开
很惊奇,以我一个人的力量,便可以把他们拉开,拉开还要打,我便一只手拽住一个人的衣领,好似盘古开天阔地,把他们分隔开
然后,我收拾东西,去亲戚家避难
我的理科学习越来越费劲了,起初的物理的加速度学不明白,然后是生物的”肽键“听不明白——一点也听不明白,
4——独栋信息住宅
时间到了2020年,2020年一月的时候我似乎是半夜在收音机里听到了武汉疫情的新闻,不过当时因为在睡觉,所以我没有把这条新闻放在心上。
2020年文理分班,我如愿以偿的进入了文科班,不过我没有意识到我自己亲手埋的雷会在两年后直到今天连环爆炸,把我炸的死无全尸。
5——复课之后
一点想法 可能有些墨迹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从小学开始就一直是和女生关系比男生较好特别是初中,因为我天生就对部分直男感到厌恶
我也没有什么男性特征,打球打架当刺头或是故意招惹女生(没错,我小时候的环境的现状,往严重了说就是性骚扰,没有意识的性骚扰)等等等等等等等等我都不爱,我本来也不爱,正常人都应该不爱(指招惹女生什么的),但是在那个环境,我成了不正常的人,拒绝骚扰与欺凌成了不正常。
结语
我写不下去了 再也忍受不了孤独了。
我去找风庄陪我 总可以了吧。